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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大山的力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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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0-17 17:32



这个月中旬,我有幸去了一趟大别山中段的英山县温泉镇,参加了一次乡村公益夏令营。

和城市的相比,这并非称得上是一次精彩纷呈、节奏紧凑的夏令营,有些环节还稍显混乱。

这场夏令营的全部费用来源于众筹的一万多。40多名营员均是英山县和附近农村的小学生。至于志愿者老师,一是返乡的学生(有本科生、研究生还有海外博士生),二是其他地方的学校教师。夏令营由大别山阅读空间主办——一间公益性阅读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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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0-17 17:37



夏令营的每一天都有一个主题,比如团队建设、手工制作、亲近自然、阿福童课程、“创客”等。每天的常规课程是阅读。营员们被分为8个小组,每一位志愿者老师负责每一个小组在的夏令营全程。

这场夏令营的组织者叫邓世杰,曾经做过报社记者、在21世纪教育研究院做过教育创新案例的考察、返乡后做“新一代商会”。

世杰曾经说过希望“改变资源不均衡的现实,实现智慧自由和个人赋能,建构一个平衡世界”。

夏令营的所在地是英山县,素有“八山一水一分田”之说。但是青山绿水,貌似并没有给英山的人带来多少福利。老街的景象像一张年代久远的黑白底色照片,全县唯一一个青少年活动中心对面的房子已经颓废,七零八乱,只剩下一面土坯的墙。

这里的孩子拼尽了全力离开,与其说离开不如说逃离,去汉口、去合肥、去北上广,留下来的意味着被抛弃。家长常挂在口头上的说“考出去就有了出路。”

正因为这样的焦虑和恐惧,当“探究式学习”“主题学习”“合作学习”“项目式学习”在发达城市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,这里依旧是注重知识传递的应试教育——通过粗暴野蛮的手段夺取高分。大家所认为好的学校就是把应试做到了极致的学校。

而这些好的学习模式之所以在这里难以推进,除了应试压力,还有一个原因——师资。在一级级的掠夺下,能尽职尽责把应试教育做到位的老师,在这里已经不失为一名好老师。

在微信众筹中,就把本次夏令营的核心阐述清楚了,“是体验,不是说教,是启发,不是灌输,是平等对话,不是支援和被支援。”全程秉承着教育即陪伴的理念,以“探究式学习”和“项目式学习”贯穿始终。

如何实现?

夏令营的负责人告诉我,他们的方法就是“拿来”那些在国内甚至国外优秀的、已经得到认可、开发成熟的课程。比如“阿福童”是由国际非营利组织儿童储蓄基金会赞助的公益性项目,它以儿童为中心,提供关于社会和理财的课程,目前已经在中国开枝散叶。而起始于欧美,与科技密切相关的“创客教育”也已经走进很多学校,甚至延伸至家庭。包括团队建设和亲近自然中的很多游戏,其成效和合理性也经过验证。

另外,这些课程的准入门槛低,但是张力很大,可以延伸成一学年,甚至几学年的课程。但是,如果设计成夏令营一天的课程,也毫无违和感。当然,不是说任何优秀课程都可以采用,这中间也有选择和排列组合——选取最适宜的、“性价比”最高的。

定下了课程和内容,然后征集志愿者来教。志愿者根据自己的能力和爱好选择课程,写教案,讨论、修改到最终确定。

曾读过《翻转人生的教育——来自阿拉斯加的奇迹》。帮助乔治老师创造奇迹的是托伦斯博士的“未来问题解决项目”。这个项目把解决方式分解为多个阶段,让学生在解决一部分问题之前,先考虑多种情况以及可能存在的变数。托伦斯博士把这个课程做成了一个可流动产品,不仅每一步骤配有详尽的操作说明,并配有竞赛。

试想,如果这个课程只是封闭在某一个学校内,那这个课程的创立、发展、扩大、结束,只是取决于这个老师。而变成了产品之后,老师只是使用者、修订者,而不是开发者,所以准入门槛就降了很多。

确实是这样,大别山夏令营的志愿者老师并非是特级教师,虽然中间有周其星和曹亚男两位名师的视频课程。但其余的比较年轻,有的还未有教学经验。

但是,“使用者”并不代表没有要求。夏令营所选择的老师很有特色。像是来自南通的顾老师和徐老师,虽然年轻,但功底很深。他们均为定向师范生(初中毕业后就进入师范学校学习),不仅文理通学,还要学习美术、钢琴、游泳等,并请特级老师为她们授课。顾老师对我说,我就是喜欢和学生说话,别的老师不让学生说话,但是我就是喜欢和他们说话。

文科是华中科技大学研究生,专业是机械自动化,但是对人文学非常感兴趣。他在学校做了一个“砥砺品性、革新学术、兼善天下”为理念的稷下会饮读书会。在夏令营中,他给孩子讲诗歌。

同济大学的博士,现为美国国家标准技术研究院做客研究员的邓晓本就是英山人。同是英山人的还有宋金香、肖爱森、可爱、田烺和邓紫薇等。一旦意识到自己和这片土地的联系,将会迸发无穷的力量。

夏令营的领队宋金香告诉我,他们做这么一场夏令营,只是想在应试教育下迈出“半步”。“只是半步,并非对抗。况且‘灌输式教学’和‘探究式学习’并非是二元对立。”他们试图引进一些课程,从根本上关注学习者,关注学习者融入自己的社区,关注他们对世界的开放态度。

我大胆设想,这对于在“生物链”中处于劣势的乡村,是不是一个解决方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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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0-17 17:40


当然,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。课程从作为研究的科目,到课程开发的过程,到开发过程的结果,到改革的参考框架,到修订的科目,到调控教育体系的手段,恐怕要历经数十年。

再者,有能力的教师在现有体制下,是否有空间去开发课程?并有一个完备的机制去运营优秀的课程?

更重要的是,处在张力中心的课程,汇聚了教育体系中所有的合作伙伴,所以课程的开发需要真诚的对话,而不是被某些机构或学校以专利方式的据为己有,谋取利益。

在从英山去汉口,我看见了大山的力量。它的空气、泥土、荒草一步步占领钢筋混凝土的城市。城市苦苦支撑,但是还止不住颓废和落魄。

只是到了汉口,身处高楼林立中已不自知。



来源:优教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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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0-17 17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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